9月28日的北京,王毅迎来了一位颇具特殊意义的客人——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的会长、前外相岩屋毅,身后则跟随了约50位来自日本各大企业的高管们。国贸促进协会作为日本对华贸易的重要机构,此次访华行程原本定于6月进行,但由于前任会长河野洋平的逝世而被迫延迟。尽管日本经济界急切希望通过这次访问加强合作,但王毅的焦点显然不在商业订单或投资上,而是直击核心,逐层递进地表达了对日本的强烈关切。
他的话语可谓一层比一层沉重。首先,他指出日本未能吸取历史教训,其次提到对战后和平宪法的挑战,最后直接点名批评日本试图为侵略历史翻案及为战争罪犯招魂。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剑,刺向了日本最为敏感的地带。王毅明确表示,如果日本继续走这条道路,就“无法面对世界,也无法开辟未来,更难以拥有未来。”这一句“难以拥有未来”在官方外交交流中显得尤为罕见,通常外交辞令是为了留有余地,而这次王毅却直言不讳,坚定地敲打着底线。
与此同时,王毅特别提及了高市早苗,指出日本现在最迫切的任务是“尽快纠正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所指正是去年11月,高市在国会答辩中将“台湾有事”与日本“存亡危机事态”相挂钩的言论。究其缘由,王毅的强烈发言背后,很大程度上与历史的重压相关。今年标志着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八十年前,来自11个国家的法官用两年半的时间将日本军国主义的罪行铭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南京大屠杀、细菌战、强制劳工、慰安妇,无一不在暴露日本的黑暗历史。王毅在会谈中强调这一历史节点,称日本再次面临历史的考验。 乐玩.LEWIN乐玩
然而,当前的日本却在做着另一番工作。高市早苗在9月22日的联大中公开呼吁去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意在抹去战败国的标签。同时,预计2026财年日本的防卫预算将达9.04万亿日元,连续14年创新高。日本防卫省更是在投资1001亿日元打造无人沿岸防御系统,目标在2027年完成,内部将装备攻击型无人机和无人艇,主要集中于西南诸岛领土。历史和军事的双重行动令周边国不禁警觉。
此外,中国方面还对日本的“双面策略”感到尤为不满。一方面,日本显然舍不得中国这个庞大的市场,急忙派来50人的经贸代表团,意在拉近关系;另一方面,在安全问题上却紧紧跟随美国,拼命扩充远程攻击能力。王毅明确表态,生意上的往来归生意,底线则无可逾越。若试图靠着商业合同就能摆脱历史账本,那无疑是错误的算计。
对此,岩屋毅的反应颇值得深思。作为自民党内的温和派,他曾在石破茂执政时期担任外相,还在安倍内阁中任防卫大臣。在会谈中,他表达了对当前日中关系的担忧,并表示国贸促将继承河野洋平的遗志,推动两国关系重回当年的初心。他更是不无感慨地转述河野的遗言:“中日关系如此困难,他真该亲自去中国。” 乐玩.LEWIN乐玩
王毅对河野洋平的如此评价,实际上是在为日本划定一条参照线。河野洋平于1993年发表的“河野谈话”针对慰安妇问题进行了道歉和反省,因而赢得了中国及周边国家的尊重。王毅将河野视为正面标杆,实际上是在指明,问题在于现任领导人并未走上理解与反思的道路。中方对在野温和派的欣赏,和对执政强硬派的批评之间的安排,传递出一种鲜明的态度。
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在第二天的记者会上回应时,不过是一句“作为政府不便发表评论”。而外相茂木敏充则强调“促进包括非政府及民间在内的交流的必要性”。两位高官的回应,显得有些避重就轻,试图将问题引向民间交流,而实际上,王毅每句话的发言都是直指日本政府的政策方向,而非关于民间层面的事务。
此次会谈中,最值得铭记的并非某一句话,而是王毅毫不犹豫地将中日关系的账本摊开,逐一对照。台湾问题、历史遗留、和平宪法、敌国条款及防卫预算,无不一一列出。王毅没有给日本留下模糊的余地,也没有使用“遗憾”“关切”等外交辞令,而是坚定地阐明了核心立场: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是四个政治文件。在此基础上才能建立稳固的关系,若试图削弱基础再高的经济大厦也终将崩溃。 乐玩.LEWIN乐玩